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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稳定汇率
对我国实现人民币自由兑换的启示

汤钦智
(经济学院金融系)

从 97 年 5 月始的东南亚货币危机发生一年多以来,一度波及整个东亚形成亚洲金融危
机,危机的内容直接体现在各国的外汇市场和股票市场。前者,经测算各
均贬值 40%;后者,股票指数普遍大泻。对比之下,中国大陆与香港地区则相对稳定,成
为连串“多米诺骨”牌相继倒下的最后防线,对防止新一轮金融危机与各国货币进一步贬值
做出贡献;港币与人民币保持币值稳定;98 年 10 月底,香港恒生指数重上 10000 点水平,
1999 年 3 月更升上 11000 点水平,本地市场利率下调,物业市场复苏,政府财政预算提出
大幅减税,外来游客已显著增加,等等。经济有逐渐恢复的苗头。
此次危机中,香港为维持港币汇率稳定,确是付出不小的代价,受到许多批评,其本身
的货币体制,在遭受国际炒家冲击时也更暴露出固有的缺陷。但香港遭受危机,有许多方面
的原因,并非简单因为采用“联汇率”所致;评论她的整体表现,也不仅仅在于维持汇率稳
定方面的工作。作为一个高度开放的小型自由市场经济实体,对比她在此次危机中的损失,
香港的表现是合格的,其本身机制上的缺陷亦己引起领导者足够的重视,最重要的是,港币
币值稳定,港人对前途普遍有信心,投资者对香港有信心,也就保证了香港最重要的经济发
展的原动力——人才和资金不会外流;而大陆地区,由于本身国内市场的对外开放程度低而
并未受到太大冲击,但是,今后逐步开放国内资本市场的大方向不会变,人民币汇率也将在
相当时期内保持稳定。在总结危机带来的教训,重新部署人民币实现完全自由兑换的同时,
笔者相信,能够从香港的经历和表现中获得启示。
一
论及香港在危机之中的表现,许多人会把争论的焦点落在“联系汇率制”上。但笔者认
为,正如大多数人一样,对联汇制不能采取一个简单的或赞成或反对的立场,而必须辩证地、
动态地去分析,才能更客观、全面评价香港的总体表现。事实上,作为世界闻名的金融、贸
易、服务业中心,98 年全球最具竞争力的经济体系的第二位[1],香港在经济体制上的优势
与先进的做法,绝非“联汇制”三字所能概括;而批评者所指出的香港经济深层次上的问题,
如房地产泡沫、经济结构失衡、长期通胀等也并非在取消联汇后就能解决掉,而且,部分问
题并非如某些人所说那么严重。
香港自 83 年中英谈判危机后,设立了联系汇率制度,定下 1 美元兑 港元的固定兑
换率,且采用货币发行局制,即所有流通港元钞票及硬币皆有 100%的储备外汇(美元)作为
后盾。这除了消除当时政治危机可能带来的恶果,还考虑到其它许多因素:美国是香港最大
贸易伙伴,港产品出口主要到美国、西欧市场,美元是世界上占绝对地位的交易货币,两地
经济关联度高;香港是世界十大贸易实体之一,总体外贸依存度高,50%劳动力涉及进出口
贸易,是典型的小型开放经济体,汇率稳定非常关键,也才能减少贸易的不确定性的风险(表
一);及后的事实表明,联汇制对香港的长期繁荣稳定起到很大作用。1984~1998 年十五年
间,香港 GDP 年增近 5%(表二);至 96 年底,股市交易量为全球第七,亦是第四大外国中
介投资地与第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