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相随
作者:锦儿
都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我本不想写出来,本想就让它随着岁月的流逝
在我的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几年来,尽管我已经烧掉所有的信件,尽管我剪
掉了日记中那段长长的日子,它却一直象一道伤口一样在我的胸口隐隐作
痛。我甚至不敢听到《爱相随》那着歌。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透着
与他相关的记忆,让我不论怎样兴高采烈的心情都会无端端的黯然下来。
二十几年来,我自认活得坦坦荡荡,仰之无愧于父母,俯之无愧于天地。
只有那一段往事,我一直都不敢,也不忍去正视它。现在,岁月已经渐渐抚
平了一切皱痕,逝者如烟云,追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已经不再心潮澎湃。
其实,在大一新生报到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认识白了。不,具体的说是认
得他这个人了。当时,有一个环节交费的时候突然不见了我哥。我透过潮涌
的人群左顾右盼,就是不知道我哥拎着重重的行李,揣着厚厚的钱包去了哪
里。紧急情况之下,那位引我们报到的大二的学姐就替我向白借了些钱,先
垫上了。后来还钱的时候,也是请那位学姐帮忙还上的。我和白都没怎么跟
对方说话,除了浓浓的谢意,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们平生第一次不算接
触的接触就是这样子的,回想起来,除了借钱这一个细节之外,再也没有其
它的可供回忆的线索,就连那天的夕阳是红色还是黄色我都已经记不清楚
了。
白真正走进我的生活,应是在大二以后。在大一那段相当长的日子里,
我近乎迷恋的崇拜系里的一位外语老师。我每天拼命的学外语,就是希望站
在讲台上的老师用他那阳光一样的视线扫过全班的时候,能够在我身上多驻
留一会儿。老师果然很注意我,就像一个武林前辈关注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一样。
那一年,老师那阳光一样的视线满满的充填着我的心际,以至于临近夏
天的时候学生会的那位部长天天请我吃冷饮我都毫无感觉。
我是大一下学期过了一半的时候才象是突然有了哪跟弦似的进入学生会
的。有趣的是,白居然也是这么晚才“醒悟”。我加入学生会并没有什么太
大的野心,只是想填充一下自己的业余时光而已。因为我回首了一下,突然
发现自己的学生时代过得苦行僧一样苍白,这种苍白直令我抱憾万分。
白跟我不一样,他一走进学生会就开始“向上看齐”。说心里话,我不
太喜欢白那种人,如果人能够不食人间烟火的话,我宁愿隐居到山间做一个
闲云野鹤。也许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我和白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话可以交流,
仅可算是和平共处而已。相比之下,我们的部长勇倒是更让人容易接近。我
跟敏、白都很配合他。
那是一段愉快得让人难忘的日子。我们常常干活到很晚,直到大功告成。
在回公寓的路上,我们一家人说说笑笑。走到院里灯火通明的小吃部,勇便
请大家吃冷饮。至今我还很怀念那种齐心协力的气氛,如果不是勇太过偏心,
在大家出去放松的时候总是单单为我照像,如果不是我太过保守,在勇将镜
头有意无意对准我的时候总是背过身去找敏讲话,如果不是勇推说学习繁
忙,在大家都满怀信心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辞掉了他的职务,⋯⋯我真希望一
切就那样继续下去,没有争斗,没有猜忌。
但是勇还是辞掉了职务,我们只好三个人干活。白跟敏一向是很投脾气
的,他们常常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说着就打闹起来了。白也常常把那根冰
凉的大尺子猛不丁的架到我的脖子上来,作出砍状。而我的保守无论如何都
让自己无法放开,只是半生气的躲掉白。有一次我们一边干活,一边听敏唱
着那英的《雾里看花》,突然白盯着我说:“你真象一只大熊猫。”我低下头
去,看见自己身上厚厚的毛衣和寸把长的毛绒,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年春天,系里的老师带我们学生会的同学去爬山。路上几个小时的颠
簸直让我晕得天旋地转,腹中在翻江倒海,却又说不出的憋闷,终于不可控
制的吐在了车上。好些同学因此而坐到远处去,我望着地上的一摊秽物,无
地自容。最后车停在一处小平地上,我一下车就跑到一个农家小院,向一个
好心的大婶借来条帚和簸箕。回来的时候,白挡在车门前,将我手里的工具
接了去,弯下腰,一下一下的扫了个干净。等白高高的身子直起来的时候,
我心里涌动着,翻腾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山下有很长一段斜缓的山路,我们按部门分成小组前进。白不去管敏肩
上的书包有多沉,却坚持要替我背东西。走完山路便是陡峭的山石,每次我
手脚并用的时候,都是白把我一下下的拉了上去。我们征服了好几座山头,
不觉渐渐到了中午。山里的阳光又湿又暖,透着清新的爽意。我们坐在山顶
平坦的巨石上开始野餐,吹着惬意的山风,看着明媚的风景,到外是一片茫
茫的林海。山间笼罩的雾气,让这一切真实带上了浓浓的虚幻。仔细搜寻,
偶尔也会有一角屋檐,灵巧得象心头的一盏小灯。
下山的时候,我们经过那边,发现是一座小庙。我进去跪拜了一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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