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轻工业学院大学语文教案诗歌部分之八
作者:鲍焰
李煜词
李煜词前后期对比
前期贵为帝王,后期沦为阶下之囚,反差极大的生活经历,使李煜对生活的感触较之一般人更为深刻,这就使他在词创作方面眼界更大,感慨更深
李煜的词早期不过是帝王奢侈淫乐生活的写照。但是和《花间集》中的词作相比,艺术却已见不凡。李煜之前的花间派词人,题材较为狭窄,绝大多数是描写妇女的容貌、服饰和情态,常常通过一个女子的遭遇,无意流露或曲折表达作者的心情。这类人的代表是温庭箔,如《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渡香腮雪;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词里女子服饰花贵,容貌艳丽,情态娇弱,此词大略可见花间派写作题材局限之一斑。而李煜的前期词给人的感觉却是异样,语言自然明快,流丽如珠;词中形象生动传神,栩栩如生;感情真率,甚至有点放纵的倾向。全不似花间词浓艳香软、矫情伪饰。如《一解珠》:“晓妆初过,沉檀轻注些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绣床斜凭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亡国之后,李煜词风大变。生活的大起大落,使李煜从醉生梦死、酣歌曼舞的生活中清醒过来。面对残酷的现实,他只能日日以泪洗面,并把这苦痛倾泻在词作之中。这时期他的词往往写眼前穷愁凄凉之境地,忆往昔繁荣之生活,通过今昔对比,抒发自己的家国沦亡的苦痛。如《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词中充满着无穷无尽的难以排解的悲愁。
细读李煜这时期的词作,可以看到,他把亡国之痛直接写在词里,且采用白描的手法,准确而深刻地表达自己的悲痛心绪。直接在词里倾泻自己的家国沦亡之苦痛;而非男女惜别之心痛,这就使他的词较之晚唐五代其他词人之作,眼界确实更阔,不再是花前月下蹲前闺房好。同时感慨也更深,不再是儿女离情别恨的缠绵伤感,而是家国沦亡世事沧桑之巨变的剧痛,脱尽了脂粉气、柔媚味,而以自然寻常之语,来营造幽美的意境,读后往往给人一种凄厉、绝望、抑郁的美感。如《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从而摆脱了前人的窠臼,摆脱了唐五代词适合红伶歌妓演唱的柔媚香软气息,而变为家国沦亡悲痛心绪的抒发,从传统中灿然走出,开清丽自然真率之风格。真情倾注,形象表达,天真自然,使李煜词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一切景语皆情语也”(王国维《人间词话》)。情景交融是我国古代文艺理论中一项传统的主张。在李煜后期词作中,景语也就是情语,情语也就是景语,情景达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
如《浪淘沙·帘外雨潺潺》: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
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
难。流水落花春也去,天上人间。
如《清平乐·别来春半》
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梅
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
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
行更远还生。
读李煜词觉得情动于衷,他把人人心中所欲言而又不能言的东西,写得那么形象化、具体化,使人心里感觉到、眼里似乎也看得到、手里似乎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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