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怀疑论》山东大学教学书籍.pdf

公元前世纪中叶,古希腊出现了一批自命有知识并以传授
知识为业的哲学家,被称为智者派,其主要代表人物是普罗泰戈
拉和高尔吉亚。智者派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学派,并且由于
智者的政治态度上的不一致,也使他们不可能形成统一的哲学学
说。但是,他们把哲学研究的重点从自然转向社会政治方面之
后,又在思想上形成了几乎相同的倾向,即:他们大都有感觉主
义、相对主义的特征和人为约定的观点,并由此走向不可知论。
一、智者派出现的社会历史条件
其一,由于当时商业和航海的发展,地理科学的成长,人们
的眼界扩大了,认识能力提高了。在同异国异族的交往中,他们
认识到,原来被看作天定的法律、风俗习惯及道德规范实际上都
是相对的,标准也是不一样的。例如,希腊人烧掉父母的遗体,
而印度有的民族却吃掉父母的遗体。传统观念的动摇是智者派
①参阅希罗多德的《历史》第卷,转引自叶秀山、傅乐安编《西方著名哲学
家评传》第卷第页, 山东人民出版社年版。
出现的客观条件。他们对传统的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和世袭观念
提出挑战。怀疑主义是他们进行诘难和批判的工具,相对主义则
是怀疑的依据和结论。他们认为,一切都因时、因地、因人而
异,没有不变的真理,一切都可以怀疑,一切被人们奉为规矩的
常理都能在论辩中被推翻。
其二,希波战争之后,希腊城邦进入繁荣时期,希腊社会从
氏族的农业经济向以工商业为主的城邦经济过渡,以雅典政治为
代表的民主制度日臻完善,这使许多自由民有了参加政治和文化
活动的机会,如出席公民大会、讨论城邦大事、参加法庭陪审、
起诉或申辩等等。希腊的政治舞台充满着与奥林匹克赛会同样激
烈的竞争。雅典民主制下的竞争主要通过辩论和演讲进行。不论
在公民大会和陪审团里都实行多数人统治的原则,只有那些能言
善辩、巧于辞令的人,才能运用语言的说服力和煽动力控制民众
情绪,获得大多数与会者的支持。具有高超的论辩和演说能力是
在民主政治的竞争中成功的先决条件。智者正是适应当时社会政
治的需要而出现的。反过来,社会政治需要又决定了智者的职业
特点。“智者”来自“智慧”这一词,意思是“有智慧的人”。然
而,智者并不是为智慧而教授智慧的思辨家,他们的教学活动有
着鲜明的功利性,这就是培养能够在政治活动中获胜的人才。学
生交纳学费,教师则保证学生获得事业成功所需要的能力。智者
传授的智慧主要是修辞学和论辩学,但这些学问与其说是“学”,
不如说是“术”。智者着重培养学生演说和辩论的技艺,而不是
传授知识学理。教学的目标是在政治和诉讼中取胜,而不是寻求
真理,更不是满足个人的好奇心。在这些方面,智者与早期自然
哲学家形成鲜明对照。可以说,早期哲学家是以智慧为追求目标
的“爱智慧者”。智者虽然是“有智慧的人”,但智慧只是他们用
来达到实用目的之手段。
其三,当时人们的注意力已从自然界移向社会,由于人类社
会是人们自己活动的结果,而参与活动的每一个人又带有个人的
动机和目的,社会问题本身也是不同于自然界,不同阶级、阶
层、集团的人,处于不同生活状况的人,各有各的标准。因而意
见的众多和分歧就暴露了个人意见的相对性,感觉主义、怀疑主
义成了大多数智者的共同特征就不足为怪了,它正是对当时人们
认识活动的哲学总结。
二、智者派在哲学史上产生的内在逻辑
黑格尔曾指出,浅薄的哲学史之所以浅薄,最主要的是表现
在它把哲学体系之间的关系看成是外在的和偶然的,完全否认了
它们之间的内在必然联系。实际上,哲学史的发展是有其内在
逻辑必然性的,任何具体的哲学流派的出现都是必然性和偶然性
的结合,其必然性表现在对其先前哲学提出的问题给予解决以及
在此基础上提出新的疑难问题。智者派的出现与古希腊早期自然
哲学发展内部的矛盾是分不开的。早期古希腊哲学是从探讨世界
万物的本原开始的,本体论的研究是当时哲学的主要内容。由于
最早的哲学是原始素朴的,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抽象思维能力,
因此,直观的范围就是人们思想的范围。那么,事物万变之中不
变的本原是什么呢?在早期古希腊哲学那里,被当作世界本原的
是呈现在经验中的具体的物质形态。
西方哲学史上第一个学派米利都学派,因产生于富庶的
米利都城而得名,主要代表人物是泰勒斯、阿那克西曼德、阿那
克西米尼。
泰勒斯是米利都学派的创始人。他的哲学似乎是最简单不过
的了,因为它只归结为一个最简单的命题:“水是万物的本原或
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卷,商务印书馆年版, 第页。
始基”。这就是说,不管世界万物性质如何不同,变化如何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