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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东莞家具业发展的轨迹
家具神话
从30年前国营工厂和木工店的刀砍斧削,到如今抢占全球市场,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东莞家具行业也因此创下了长达20年的暴利神话。
沧海桑田,淹没了多少传奇故事。今天,东莞家具业的脉络,连行内的老前辈也说不清道不明。
谁开创了东莞第一家家具企业?谁引进了第一条工业化的生产线?又是谁第一个打开了内销市场?答案都已变得模糊。我们只能在诸多传说中,尽量探寻东莞家具业发展的轨迹。
今天,有六到八成的东莞家具业民营老板,是在梁少禧的迪信家具厂里打过工的。因此,迪信家具厂有“家具业的黄埔军校”的美誉,梁少禧本人则获得了不可动摇的江湖地位。
港资探路
霸王硬上弓引来第一家
1985年,梁少禧回到阔别6年的故乡东莞虎门,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怎么可以在这里搞工厂!”
从香港到深圳要2个小时,从深圳到东莞还要4个小时。家具怎么运过去呢?而且没有电话,只能跑到邮电局去打。怎么接订单呢?
几个月前,梁少禧的姐夫到香港探望他。那时梁少禧已在香港开了小家具厂,只有十几个员工,两层的矮楼,上面做家具,下面卖。姐夫看他的厂虽小,但很干净,东西做得还不错,就动员他:“你应该回去办厂。厂房、手续之类的,我给你搞定,你签个名就行。”
梁少禧的姐夫在东莞做招商工作。上世纪80年代初,内地的改革开放已经起步,但招商仍非常艰难。东莞可谓绞尽脑汁,最常见的一招就是动用亲戚、同乡关系。由于大量东莞人偷渡到香港,有着血缘关系和故乡情结,这一招显得很有用。
梁少禧原是虎门人。1979年,一半游泳一半走路,成功偷渡到香港。21岁的他不懂英文,进不了大公司。还好在内地时,跟本地一个师傅学做木匠,梁少禧白手起家,6年后已是一个小老板,他的家具厂名叫“迪信”。
在姐夫的动员下,梁少禧回了一趟家乡。阡陌纵横、鸡犬相闻的农村景象,让他打起了退堂鼓。姐夫告诉他:你已经签过字,不回来不行了。
无奈之下,被“霸王硬上弓”的梁少禧只能引进一些机械,找一些以前的同学、朋友,在虎门开起了迪信家具厂。以前的师傅则被请做迪信家具厂的厂长。就这样,10个人开始了新的创业。
梁少禧回忆说,当时除了国营的木器厂,还有一些私人的小木工店,周围就找不到家具生产的气息了。但他很快发现了东莞的优势:“在香港,我请一个普通工人,大概是120港元一天。而回到内地,我给厂长1200元一个月,普通工人600元一个月,他们都很开心。”幸运的是,3个月后,邮电局就给厂里优先安装了电话,随时可以打长途跟香港联系了。
就这样,东莞做,香港卖,“前店后厂”的模式让梁少禧尝到了甜头。几十倍的成本差距,带来特别好的生意。梁少禧看着自己的工厂从10个人变成二三十个,迅速又变成六七十人,规模扩大的速度是在香港时不敢想的。
梁少禧的迪信家具厂,被很多家具行业的人认为是东莞家具业引进来的第一家。东莞名家具俱乐部常务副秘书长王猎认为,在引进港台企业之前,大陆既没有统一的家具市场,也没有现代化的生产线。木工店的师傅刀砍斧削,卖给村里的人家。直到港台资本进来,引入了板式家具(用刨花板等人工压制的木材组合、用五金件连接而成的家具),才可以批量生产。东莞家具业才得以在发展道路上起步。
其实,中国板式家具的第一站是临近东莞的深圳。1979年,中国内地刚刚打开国门,在侨办的动员下,港商吴荣泉来到深圳华侨农场,创立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