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帛书》之刑德关系诸说辨.pdf

管子学刊2002年第3期黄老之学新探《黄老帛书》之刑德关系诸说辨张增田(中国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安微合肥230036)[摘要7关于《黄老帛书》刑与德的关系。学界大体有三种观点:一是德彰刑隐说,二是德主刑辅说,三是亚德轻刑说。这三种籽法均值得商榷。n书刑德关系是以四时、阴阳为理据的。与四时相关联,刑德分布具有“晦、微’和“明、章(彭)”的特性,相应的,刑德在被施用的过程中也应展现出各自的特性;与明阳相关联,帛书规定刑德其有不可或缺的整体性。尽管,相应于四时、二者的施用有先后之分,但并不能导出主辅之别。若按阴阳关系的一般原则(包括帛书的阴阳法则在内).属阳的德本应对网阴的刑起若支配、主导的作用,但帛书于刑德关系的论述中未完全遵守这一法则,显示出共理论体系的矛盾性,谓帛书主张德主刑辅有娜移范仲舒之说的嫌疑。而称帛书巫德而轻刑。同样也有此倾向。〔关锡词〕黄老粉书,形德;四时;阴阳。f中图分类号]]A[文间A号]1002-382(200203--0040-05在1973年底由长沙马王堆汉墓所出土的帛书中,属于黄老道家的重要著作(黄老帛书》(下文简称帛书)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本文拟就学界关于帛书刑德关系的几种看法作进一步探讨。论者在这方面的讨论,综合起来大致有三种看法:第一、认为帛书主张‘4施行刑罚应该隐晦,而施行德教则要明显”川,进而被归结为“狡猾的统治术”t2)此可表述为德彰刑隐说;第二、在承认帛书刑与德之相辅相成的同时,认为帛书是主张德为主刑为辅的[(31,即把德的统治手段放在首位[’],使德起着主要的作用[151,此可归为德主刑辅说;第三、称帛书有“重德轻刑的倾向”,并且是《称》之“贵阳贱阴”说“被运用到刑德理论中去所产生的必然结果”161,此为重德轻刑说。本文以为上述诸说均值得商榷。帛书刑德观在本质上即阴阳刑德思想,因此,其刑德关系的剖析需在阴阳关系论(含四时)中进行,这是一个基本前提。但帛书并不是在“合论”的层次上将阴阳、四时与刑德联系在一起,而是以阴阳、四时论刑德,更准确地说,是用天道证明、推衍和规定刑与德。那么,帛书是怎样给刑德提供天道证明的呢?首先,它把刑德与四时联系起来。【收稿日期〕日乍者简介J一),男①本文所引原文皆摘自苔父葛爹鹭主策,二帛书〔*〕》,文物出版杜1990年版。删:缺文据注万方数据(观篇》谓“春夏为德,秋冬为刑Q)。自然界生生不息的图景展现的是长与成、生与死的交替和轮转;德与刑分别对应四时之“春夏,,与“秋冬,’,春夏主生与长,秋冬主成与死,则德与刑即是天地自然发展过程规律在人间的反应与延伸。但(论约篇》又称“三时成功,一时刑杀,天地之道也”。是说万物于春季始动、萌发而生长,反华进展、兴奋而旺盛,秋季收茂、凝聚而成功,冬季衰杀、凋萎而静止。表面上看,“三好“一时”之对于“春夏”、“秋冬”之待似相矛盾,实际上,“天地之道”只体现为“成功”与“刑杀”的对立与统一,即如该篇所谓“一立一废,一生一杀”。因为,四时作为一个连续的过程,其立与废,生与杀之间并无绝对分明的界域,将四时划分为‘三时“一时”或“春夏”、“秋冬”并不影响对其根本特征的把握。《管子·四时篇》所谓“刑德,四时之合也”之说,所表达的思想观念当与帛书相一致。;4四时更替的根本原因在于阴阳的交互作用。当帛书进一步把刑德诉诸阴阳时,《观篇》之说的适当性便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