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孔子和老子的人性论.pdf

管子学刊 2001年第 4 期
古代学术思潮
浅议孔子和老子的人性论
张秀玉
(西北大学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西安 710069)
〔摘要7 不管是孔子还是老子,因对人性的看法各异,从而导致不同的治国主张。一个着眼于后天的“习”,主
张用“仁内礼外”兼治的方法来达到政治清明; 一个则认为人性素朴自然,统治者当效法天道“无为而治”。但二
人有一个共同之处: 都以各自的人性论作为其政治主张的理论基础。
〔关健词] 孔子人性论; 老子人性论; 为政治国理论
[ 中图分类号] B22 〔文章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 382(200104一月039-0 3
在人类思想发展史上,人性问题,一直是古今中外思想家所极为重视、着力研究的
热门之一,它既是一个源远流长、绵延不断的古老话题,又是一个丰富多采、广泛深人
的现实问题。
何谓“人性”? 历代思想家对此,可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人性论思想方面,
我国古代心理学思想中形成了一种占主导地位的观点,这就是性习论: 即生性(自然本
性一先在因素) 与习性(社会本性一后天因素) 的关系问题。现代心理学认为,人的心
理归根结底都是先天因素与后天因素的“合金”。对“人性”一词的界定,由于研究的
角度不同,所以含义也五花八门。当代新儒家之一的大师牟钟鉴老先生在《说“良心”》
中则认为“人性是人类在动物属性的基础上,在长期生物进化和社会群体生活中获得的
相对稳定的属性,它与动物性既相通又相异,并在继续向更高的水平发展。人性具有多
重结构,大体上可以分成三个层次: 生理属性、心理属性、变异属性。”还有的学者认
为“人性就是人的本质。”关于“人的本质”,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里有一
段名言: “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的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中,它是一切社会关系
的总和。”即是在现代,人性实亦尚无一定界说。前辈们对人性问题的研究已作出了艰
苦、富有成效的探索,所以本文不想再对人性本身作进一步的阐述。而是着重分析人对
人性的不同认识与他们各自的为政治国理论的内在联系。由于篇幅所限,文中只限于讨
论儒道两家的开山之祖—孔子和老子的人性论与他们政治主张的关系。
人性是中国古代哲学家最早提出和最为注意的一个问题。远在《诗经》和《书经》
中就已经出现了“人”和“性”的记载,但却没有把这两个字连用,以《诗·大雅·卷
阿》: “伴奥尔游矣,优游尔休矣。岂弟君子,稗尔弥尔性,似先公酋矣。(朱注: “言使
尔终共寿命,似先君善始而善终也。”一解“似”,嗣也,绍也,续也。“酋”,就也,成
熟也。) 尔土宇阪章,亦孔之厚矣,岂弟君子,伴尔弥尔性,百神尔主矣。(朱注: “使
收稿日期 200 1- 03- 0 1
作者简介张秀玉(1975- ),女,山东青岛即墨人,西北大学思想文化研究的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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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终其身常为天地山川鬼神之主也。”) 尔受命长矣,茹禄尔康矣,岂弟君子,稗尔弥
尔性,纯瑕尔常矣。”《商书·西伯a 黎》(今文): “(祖伊) 曰: ⋯⋯非先王不相我后人,
惟王淫戏用自绝。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川
《诗》、《书》中所引之“性”主要指人的天性、自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