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味的形式”：中国当代先锋小说叙事迷宫探幽.pdf

2009年8月第28卷第8期安庆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AnqingTeachersCollege(SocialScienceEdition)“有意味的形式’’:中国当代先锋小说叙事迷宫探幽王永兵(安庆师范学院文学院,安徽安庆246133)摘要:中国当代先锋小说的叙事迷宫受益于欧美后现代小说尤其是博尔赫斯小说,呈现的方式有空缺、暴露叙事行为和互文性文本等。叙事迷宫是后现代哲学语境的产物,同时又是先锋作家与中国当代语境对话的一种方式,其中意昧深长,值得深入探究。关键词:中国当代先锋小说;叙事迷宫;呈现方式;意味中图分类号::A文章编号:1003—4730(2009)08—0102—05所谓叙事迷宫是指作者在文本中故意营造的错综复杂的、没有确定路径而让读者眼花缭乱、茫然无序的结构形态。美国学者詹姆逊曾指出:“如果说现代主义建筑告诉你怎样解读,怎样生活,那么后现代主义的作品则是永远无法解读的迷宫。川1]“后现代主义作品的非理性叙事迷宫,它所表现出的无序性和空缺与后现代主义所倡导的反元叙事话语、解构中心、多元开放的精神一脉相承。中国当代先锋小说家在进行文体实验和形式革命同时也赋予其丰富的精神内涵。中国当代先锋小说叙事迷宫呈现的方式之一是空缺。空缺主要包括两种,即根源性空缺和情节性的空缺。所谓根源性空缺是指在叙事过程中事件之间的因果联系被故意割断,事件总是以莫名其妙的方式悬置在文本中,从而给读者造成一种理解或接受障碍。而情节性的空缺可以是人物的“空缺”(死亡或失踪)。也可以是情节的“空缺”(故事的中断或情节的分岔)。另外还有一种空缺是指语言或意义的“空缺”(所指的延宕或缺席),严格来说,语言或意义的空缺是建立在前两者的基础_卜-的。无论哪一种形式的空缺都可以造成阅读的障碍和意义“翻译”的困难。格非的《敌人》、《欲望的旗帜》、《迷舟》、《青黄》,潘军的《风》,叶兆言的《五月的黄昏》等都采用了空缺的手法。中国当代先锋小说的空缺主要表现为事故原因的空缺,文本主要围绕这种原因性的空缺而展开,随后,像连环套一样又牵引出许多小的空缺,组成一个冰糖葫芦式的结构形态,最终不了了之。如《风》和《敌人》都是对家族史上发生了一场火灾原因的追查,并由此引发人物接连不断的死亡和失踪。《五月的黄昏》和《聒噪者说》、《极地之侧》也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死亡,其中也包括对死因的查找和猜测。诸多原因不明的死亡所形成的空缺铸就了中国当代先锋小说的扑朔迷离和难以捉摸,它也就成了当代先锋作家营造叙事迷宫的杀手锏,这固然和中国当代先锋作家酷爱死亡叙述的特点有关,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对简单的因果律的怀疑、对不确定性的体认。格非曾说过:“在我看来,一个作家所用的文体形式,通常是作家与他所面对的现实之间关系的一个隐喻和象征。”l2l先锋作家正是借助叙事迷宫表达其对生活种种令人费解的现象的困惑和无能为力,由于眼界的开阔和思想的解放,展现在先锋作家面前的世界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他们对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的认识突然变得陌生和模糊起来,他们再也没有传统作家那样透过现象把握本质得出结论的信心,呈现在其面前的是一个充满歧义的、悖论的、或然的世界。【稿同mI:2009~07OO接金项:l家址会科学慕金项目(09BZW062)作者简介:王永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