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文化·酒文化·中国文化──读敦煌文献《茶酒论》.pdf

茶文化酒文化中国文化读敦煌文献《茶酒论》贵州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王建上个世纪最后一年的夏天中国西北茫茫沙漠中的敦煌忽然名声大震人们无意中发现了石窟里的藏经洞两万多个卷子的古代文献已经在洞中没没无闻地藏了上千年一夜之间忽然展示在世人面前这些卷子除了佛教经典而外还有大量的变文话本曲子词以及其他诗文典籍为古代历史文学思想宗教艺术民俗等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极为丰富的珍贵资料因此敦煌藏经洞的发现被誉为近代中国文化史上重大事件从茶文化研究的角度看最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的《茶酒论》《茶酒论》现存有六个写本经王重民等先生校录整理正式发表于《敦煌变文集》卷三(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7年版) 文章的作者我们只知道他名叫王致是个乡贡进士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另据文后抄写者的手记此文抄于宋开宝三年公元 970年此外作品内有一世荣华永世不害酒颠茶疯的话均不避唐讳世字因而基本上可以判断作者为五代北宋间人《茶酒论》仅有一卷相对于数万卷的敦煌文献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然而其中所蕴含的深厚宽松的文化观却很让人玩味反思茶与酒在中国的应用都已有悠久的历史相传神农尝百草而知茶之用酒的制作则始于大禹时代的仪狄而且茶与酒都渗透在民间日常生活中发生着广泛的影响那么这两种饮料究竟有没有高低尊卑的区别?这既是普通人所关心的间题也是《茶酒论》文章的缘起事不辩不明所以《茶酒论》作者运用了拟人的手法令茶与酒分别辩析各自的优长茶的发言首先从它非同寻常的来历说起百草之首万木之化贵之取蕊重之摘芽呼之茗草号之作茶我们知道茶以嫩者为贵正如艺林汇考茶茗类中所言茶之始生而嫩者为一枪寝大而展为一旗过此则不堪矣所以尽管茶产地遍布南方各地但真正好茶的产量却极少唯有其嫩叶幼芽可堪入选因而茶真可以称得上是上苍的杰作自然的精华本身就显现出神奇珍贵的品质另一方面优质的茶又往往为统治者所独享贡五侯宅奉帝王家这就让它更具有了尊贵的身份苏东坡诗中说从来佳茗似佳人(《次韵曹辅寄壑源试焙新茶》)如果说茶是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子的话那么酒则象一名叱咤沙场的将军将军出征人们以酒壮行将军凯旋人们以酒庆功将军殉国人们以酒祭奠可见染上了威武雄壮激昂慷慨的色彩酒与军人征战相联请听酒的一番豪言壮语单终投河三军告醉君王饮之叫呼万岁群臣饮之踢卿无畏和死定生神明欲气酒可以鼓舞士气酒可以振奋军威酒可以告慰死生??因此酒的壮烈雄放就是它的自豪茶与酒的辩论第一个回合打了个平手难分高下接下来茶又从其经济价值上申说浮梁歇州万话活脱脱是一幅古代茶叶贸易图据唐代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十八载仅浮梁一地每岁出茶七百万驮税十五余万贯成为重要的茶叶集散地又据《宋史食货志下》说茶之为利甚博商贾转至于西北利尝至数倍这正可以和《茶酒论》中商客来求肛车塞绍的盛况相互参照由此不难想像茶叶贸易所带来的巨大利润重要的经济地位是茶的又一值得一夸的理由酒自然也有着不可轻视的经济利益但其答辩则着重阐述了美酒的优异品质所谓蒲桃九酝于身有润玉酒琼浆仙人怀筋饮酒既有益于身体健康更会使人产生飘飘欲仙的快感所以自古流传着许多关于酒的动人故事如司马相如的当庐卖酒王羲之的曲水流筋李白自称臣是酒中仙白居易吴酒一怀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忆江南》) 酒香浓郁酒韵传情酒给人的种种奇妙感受让它身价倍增茶有茶的珍异酒有酒的神奇于是 68 茶与酒之间第二回合的辩论结果又是难解难分天下万物有其利就必有其弊茶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