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聊斋志异》酒描写的叙事功能.pdf

第29卷 第2期 兰州教育学院学报 JOURNAL OF LANZHOU INSTITUTE OF EDUCATION 2013年2月 论《聊斋志异》酒描写的叙事功能徐文翔(南开大学文学院,天津300071) [摘要]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不仅“以酒言志”,更“以酒运文”,在叙事时间和叙事结构两个方面充分发挥了酒描写的叙事功能,增强了作品的艺术表现力。通过对《聊斋志异》酒描写的叙事功能进行研究,有助于更好地认识这部文言小说巨著,同时也可以启发我们进一步探讨影响小说叙事艺术的因素,促进小说艺术的发展和小说创作的繁荣。[关键词]聊斋志异;酒描写;叙事时间;叙事结构[中图分类号][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8-5823(2013)02-0001-03[收稿B期】2012~08—17 《聊斋志异》约500篇,共有183篇写到了酒,占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1j。之所以出现如此多的酒描写,是与蒲松龄对酒的嗜好密切相关的。笔者认为, “饮酒是蒲松龄一生的癖好,酒不仅是他与好友之间增进感情的纽带,更是他在苦闷之时的精神寄托。另一方面,酒为蒲松龄创作《聊斋志异》提供了灵感,而蒲松龄自己之饮酒风采也往往在故事中体现出来。”-2一作为一位天才的小说家,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不仅“以酒言志”,更“以酒运文”,充分发挥了酒描写的叙事功能,增强了作品的艺术表现力。具体来说,体现在叙事时间和叙事结构两个方面(就中原先生在《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一书中将小说叙事分为叙事时间、叙事角度、叙事结构三个方面,更加契合中国叙事传统的实际。因在叙事角度方面酒描写所起的作用并不明显,所以仅从叙事时间和叙事结构进行论述)。一、叙事时间文学是一种在时间中展开和完成的艺术,一部叙事作品必然涉及到两种时间,即故事时间与文本时间。所谓故事时间是指故事发生的自然状态,而文本时间则指它们在叙事文本中具体呈现出来的时间状态。在具体作品中,故事时间和文本时间通常是一致的。但作者为了增加故事的曲折性、增强作品的表现力,也经常人为地使故事时问与文本时间出现偏差, 这样就出现了倒叙、预叙等叙事时间的变化。《聊斋志异》中,除顺叙外,作者也有意识地使用了倒叙、预叙、插叙等其他叙事手法。在部分作品中,作者经常通过酒描写来促成不同叙事手法的实施。(一)顺叙作品中故事时间和文本时间保持一致称为顺叙。杨义先生在《中国叙事学》中说:“叙事过程,实际上也是一个把自然时间人文化的过程。时间依然可以辨认出某些刻度,但刻度在叙事者的设置和操作中,已经和广泛的人文现象发生联系,已经输入各种具有人文意义的密码。””j在《聊斋志异》的顺叙中,就通常使用行酒的程序或饮者的反应来作为标志时间的刻度,即把自然时间通过酒描写来人文化。在卷二《陆判》中,陆判应朱尔旦之约深夜前往朱家饮酒:“朱如命,置瓶案上。奔告家人治肴果,妻闻大骇,戒勿出。朱不听,立俟治具以出。易盏交酬,始询姓氏。曰:‘我陆姓,无名字。’与谈典故,应答如响。问:‘知制艺否?’日:‘妍媸亦颇辨之。阴司诵读,与阳世亦略同。’陆豪饮,一举十觥。朱因竞日饮,遂不觉玉山倾颓,伏几醺睡。比醒,则残烛昏黄,鬼客已去。”这段场景中,时间的推移完全是以酒描写来作为标志的:“置瓶案上”——“易盏交酬”——“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