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现代化”与“反思的现代化”
——读吉登斯《超越左与右》
何迪
要想在一篇两千多字的短文里介绍《超越左与右》这本书所涉及到的许多内容,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本书所指称的概念,有许多在中国有其特殊涵义,是近年来思想界争论不休的问题,而且这种争论因为常有非学术力量的介入,因此更显得复杂。
本文只介绍一下吉登斯在本书中涉及到的民主理念。
吉登斯认为,当代社会有三大变革必须加以关注,一是全球化的冲击;二是日常生活与个人生活中的变化;三是后传统社会的出现。这三个来自西方的现代性,但却影响着整个世界,并体现了当代西方社会的整体变化,如传统社群模式的瓦解导致新的地区化模式出现;两性分工的变化改变了男性在劳动中的主导地位;与阶级团结有关的文化符号的消失等等,最终导致了阶级结构的变化,从而使得阶级失去了继承性,不再成为一个人的终生经历,个人更重要的是职业经历,能否进入劳动市场并获得好的职业在人的生活中显得尤其重要。基于此,吉登斯提出“简单现代化”与“反思的现代化”之区别。所谓“简单现代化”是由外部风险、福利国家、解放政治、自由民主、生产主义、福利依赖、预后关怀等概念组成;而“反思的现代化”则是由人为风险(后果严重的风险)、能动性政治、生活政治、对话民主、情感民主、生产率、积极福利、“二次机会”政治等概念组成。
比较有意思的是吉登斯将“对话民主”概念作为反思的现代化阶段的民主形式。吉登斯指出,反思的现代化是简单现代化之后的一个阶段,而简单现代化过程中,民众必须通过民主的实践使整个社会在下列几个问题上达成共识:
承认自由民主制度是跨越世界各种不同宗教与文化的唯一一致的政治抱负,这种自由民主政治制度有几个基本特征:
第一个特征:允许大众投票决定谁来统治他们;
第二个特征:民主与自由相结合,自由主义政治的要点是法治,承认言论自由的权利和自由拥有财产的权利。
第三,确定自由民主本质上是一种代表制度,是一种政府组织形式,以定期选举、全民投票、良知自由以及承担公职或组成政治社团的普遍权利为特征。也就是说,承认社会公众有参与政治生活的基本权利,通过一定形式选出自己的利益代表(即组成政治社团),再按照一定程序进行政治博奕(对话)。
但到了反思现代化阶段,民主则有了新的内容,即吉登斯提出的“对话民主”概念,而这一概念他认为必须从“商议民主制”这一起点开始考虑。他认为,自由民主制度是一种受某些社会准则指导的代议制;商议民主制是在政治舞台取得政策一致或试图取得政策一致的途径,后者不同于前者,“商议民主概念,强调的是所有观点都听得到的公开讨论过程可以使结果(如果这种结果被看作是反映了先于它的讨论)合法化的形式,而不是作为寻找正确答案的发现过程
”。商议民主化意味着政府的许多领域会有更大的透明性——在资源形成的领域尤其重要。
以此为起点,吉登斯提出他的对话民主概念。首先,他认为对话民主有可能作为日常活动以及大型集体组织保持生存的条件,在社会反思的范围内实施。其次,对话民主不一定要求达成共识。它仅仅只是意味着公共场合的对话提供了与他人在一种彼此宽容的关系中相处的手段——不管“他人”是个人还是由宗教信仰者组成的全球社群。吉登斯进一步指出,在正式政治范围以外可以看到,今天的对话民主已在四个相互联系的领域里取得了进步,一是个人生活领域,后传统社会越发展,在性关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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