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的兴起与魏晋南北朝文学理论批评的繁荣发展
一、文学创作主题的变化
由前此政治教化,美刺讽谏逐渐转变为以写个人悲欢遭际为主,着重抒发个人的喜怒哀乐之情,描写个人的曲折经历,以及对动乱现实的深沉感慨。如《古诗十九首》,三曹七子的诗篇“怜风月,狎池苑,述恩荣,叙酣宴。”(《文心雕龙·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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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
(无名氏)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二、特别重视作家的创作个性
建安时代的“文学自觉”,实即是人的自觉。这一时期作家的创作个性从作品中明显地表现出来。如曹操的古直悲凉;曹丕的缠绵悱恻;曹植的慷慨多气等。在理论上,曹丕提出了“文气”说;刘勰提出了“体性”说。在文学实践中,魏晋名士风度正体现个性自由发展的特征。
王氏诸子皆善,唯羲之坦腹东床
三、重视文学创作本身特点与规律的研究
在建安之前,文学比较重视内容,而且限于儒家道德规范的内容,很少艺术形式方面的研究,但建安之后,形势发生了变化,鲁迅说这一时代是“为艺术而艺术”的时代,正说明了这种变化。如陆机《文赋》对文学创作规律的研究等。
四、玄学对文学的影响
玄学家关于言、象、意的讨论对中国文学的影响很大。王弼《周易略例·明象》“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犹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也。”
这些论述为我国后来的意象理论,意境理论奠定了理论基础。
曹丕与陆机的文学批评
一、曹丕及其《典论·论文》
(一)、生平与思想
沛国谯(今安徽亳县)人,魏文帝。今存《魏文帝集》二卷,《三国志·魏志》有传。
曹丕的《典论·论文》是由经学时代转向玄学时代,在文艺思想发展和文学理论批评方面,具有重大转折意义的一篇纲领性文献。鲁迅说中国文学的自觉时代从曹丕开始。
典论·论文
[魏] 曹丕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於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於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里语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
译:文人互相轻视,,不分高下,然而班固轻视傅毅,他在写给弟弟班超的信中说:"傅武仲因为能写文章当了兰台令史的官职,(但是却)下笔千言,,然而文章不是只有一种体裁,很少有人各种体裁都擅长的,因此各人总是以自己所擅长的轻视别人所不擅长的,乡里俗话说:"家中有一把破扫帚,也会看它价值千金."这是看不清自己的毛病啊.
今之文人:鲁国孔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旸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於学无所遗,於辞无所假,咸自以骋骥騄於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於斯累,而作论文。
译:当今的文人,(也不过)只有鲁人孔融孔文举,广陵人陈琳陈孔璋,山阳人王粲王仲宣,北海人徐干徐伟长,陈留人阮瑀阮文瑜,汝南人应旸应德琏,"七子",于学问(可以说)是(兼收并蓄)没有什么遗漏的,于文辞是(自铸伟辞)没有借用别人的,(在文坛上)都各自像骐骥千里奔驰,并驾齐驱,要叫他们互相钦服,(之才,以为有能力)以衡量别人,所以能够免于(文人相轻)这种拖累,而写作这篇论文.
王粲长於辞赋,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征思,干之玄猿、漏卮、圆扇、橘赋,虽张、蔡不过也。然於他文,未能称是。琳、瑀之章表书记,今之隽也。应旸和而不壮;刘桢壮而不密。孔融体气高妙,有过人者;然不能持论,理不胜辞;以至乎杂以嘲戏;及其所善,扬、班俦也。
译:王粲擅长于辞赋,徐干(文章)不时有齐人的(舒缓)习气,《初征赋》,《登楼赋》,《槐赋》,《征思赋》,徐干的《玄猿赋》,《漏卮赋》,《圆扇赋》,《橘赋》,虽是张衡,,,表,书,记(几种体裁的文章)(文章)平和但(气势)不够雄壮,刘桢(文章气势)雄壮但(文理),有过人之处,然而不善立论,词采胜过说理,(体裁),是(可以归入)扬雄,班固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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