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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轨迹
——读魏斐德《大门口的陌生人》
澄迈中学蔡笃亮
美国魏斐德(Frederic Evans Wakeman,Jr.)教授的《大门口的陌生人——1893-1861年间华南的社会动乱》出版于1966年,但是其深刻的历史思想和独到的历史视角,对我们仍有启发借鉴的价值。
近代,西方向亚洲的进攻打破了对中国历史的陈旧想象。旧的循环的进程突然变成了直线的发展。清王朝虽然已清楚地展现出王朝衰败时种种常见的特征,但是,这种传统性衰微的意义,比起如家王朝观念(而不是皇族)的衰败,就相形见绌了、中国不可避免的捐出了世界历史中,这是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当时的中国,社会生活和人们的思想都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冲击。儒家的王朝观念和中国人朝贡观念都受到了不同方向的震撼。这本书的特点在于,它站在历史的最高点,抓着事物的重点以点谋面,通过管中窥豹来体现出整个历史的面貌。突出描写了当时人们的生活和社会思想流向,从中反映出外来思想文化对中国社会的冲击,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政治史。难为可贵的事,作者作为一个外国学者,能充分利用中外的具体翔实的历史资料,大体地描绘出了当时的社会生活现状和人们的思想变化、当时国民心理现实。
清朝中国的主要“大门”是广州。陌生人的另一个中文意思是“外国人”。顾名思义,《大门口的陌生人》是与外国人闯入中国大门的历史有关的,,它主要不是正面研究鸦片战争和英国侵华战争时,而是以英国侵略中国的两次鸦片战争为线索,研究在这样的背景下广东的各阶级、各社会集团如官僚、绅士、团练、农民、
宗教、秘密社会等对外国的态度、各自的活动、相互间的关系以及这些态度、活动和关系的变化,从而揭示了中国近代史开始极端的某些趋势。这是一种别开生面的研究。这种观察历史的角度和研究方法,对我们很有启发。
在中国近代史研究领域里,我们不乏关于帝国主义侵华和关于国内政治斗争、革命斗争历史的优秀作品。但是它们大抵仅限于研究侵略和被侵略关系本身、研究这些政治斗争、革命斗争本身,而较少注意它们引起的中国社会内部各税继承的动态和变化。这当然不能苛求这些著作,他们本来可能就是以探讨这些事实为己任的。但是历史并不是单一的政治史,问题在于我们的全部历史研究过分的专注于政治史、政治斗争史而忽略了研究社会、研究社会史的意义。关于历史的内容和研究对象,事实上有各种不同的理解。我赞同“历史就是过去的社会”的看法。如果历史知识过去的政治、对他的研究不扩大及过去社会的各个方面,那么,对过去的认识肯定是不全面的。而且,生活是政治的影子,政治史生活的一部分,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共同体,不能把它们分开来讲历史。魏斐德教授以“社会史的观点研究外交史和政治史”,启发我们认识到历史研究层面之宽广,历史是一个深邃的宝库从不同的角度去发掘,一定会有不同的收获。我们要开拓历史的视野,让历史研究兴久不衰。
本书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研究鸦片战争期间官府、绅士、团练对英国侵略者的态度和当时中国人的排外情绪,认为三元里抗英事件并非农民的自发行动而是官府倡办团练和绅士领导的结果。这是本人最不赞同的观点,经过第一次鸦片战争后中国王朝观念在普通的老百姓心里逐渐消退。地方官僚体系的瓦解,中央的号令已经得不到充分实施。当时,普通老百姓已经对清政府的抵抗力彻底失望。他们觉得只有依靠自己才能保卫自己、保卫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