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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界》月刊
总第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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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道德代宗教
——论梁漱溟的宗教观
祝薇
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上海
摘要中国近代以来,传统的社会体制、意识形态和价值系统都遭到了严重的
冲击,在这个过程中儒学和宗教以及二者..的关系始终备受关注。作为现代新儒学
的开创者梁漱溟对这一问题也予以了积极回应:他“以佛教释宗教”。主张“以道德代宗
教”,从个体和社会两个层面对宗教进行了诠释,突显了一位儒者强烈的人文关怀。
关键词宗教;佛教;儒学;价值
梁漱溟作为早期现代新儒家的代表人物,其思想曾经发生过多次转变。因
此,其人文关怀的终极性质一直备受争议:有人说他是“当代最后一个儒家”艾
恺语,也有人说他是“佛光烛照下的一代儒宗”黄克剑语。他究竟是一个儒
者,还是一个佛家,抑或是一个兼具儒佛二重性的学者,也一直没有定论。本文
认为,儒佛二重性是梁漱溟思想的一个基本特征,他的这种矛盾性是他对“人
生”和“社会”两个问题做出不同选择的结果:在“人生问题”上他选择了佛家,而
在“社会”也即“中国问题”上则选择了儒家。人生问题是冥悟生活、生命的终极
意义,回答的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问题,佛家哲学能够给他更多人生的彻悟和慰
藉;“中国问题”则关涉到中国文化的现实出路与未来走向,回答的是中国人之
所以为中国人的问题,消极避世的佛家哲学提供不了对中国未来和前途担当的
精神动力,而对现实表示积极关注的儒家哲学则为他寻求解决社会问题提供了
更有效的方式和途径。
作者简介:祝薇一,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哲学博士,主要研究中国近现代哲学。
本文是上海交通大学文科科研创新计划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一—
以道德代宗教
一
、以佛教释宗教
世纪初,随着科学主义的盛行,对传统观念和信仰进行批判成了中国现
代科学主义的重要表现形式。梁漱溟密切关注着这一时期关于宗教的争论以及
儒学是否宗教的讨论。他认为,自近代以来学术界对宗教各执一词,而要解决宗
教问题首先就要明白“宗教是何物”因为“知道了这层然后对于宗教的真妄利
弊此后存在不存在的话方好去说,否则无从说起。差不多将‘宗教是什么’弄明
白了,各种问题便算已经解决了。”⋯本着弄清楚“宗教是什么”的问题,梁漱溟
展开了他对宗教问题的探讨。
梁漱溟首先对宗教予以了充分的认可。他把宗教作为一个文化范畴,充分
肯定其在一个民族文化中的核心地位,并在其不同时期的著作中对宗教问题展
开了论述。他以佛教为标准,主要从人的存在需要、人的本性等几个方面对宗教
的定义、特征以及作用来进行说明。
什么是宗教在梁漱溟看来,宗教是思想所具有的一种特别态度即是“超
越现实世界的信仰”。而一种宗教要成为宗教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宗教
必以对于人的情志方面之安慰勖勉为他的事务;二宗教必以对于人的知识之
超外背反立他的根据”。从第一个条件来看,安慰勖勉能够使一个人的生活得
以维持而不致溃裂横决。这是从宗教心理学的角度来确定宗教对人生的意义,
考察的是宗教的人性起源。梁漱溟把它看作是一切宗教的通点,说明他对宗教
的肯定首先是重视宗教对于解决价值和情感领域的矛盾的有效性。从构成宗教
的第二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