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国古代文学选读-诗词散文文学丛书.pdf

第一编先秦文学
一概述
中国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中华文明有五千年的历史。秦始皇统一中国在公元前二
二一年,此前的历史时期称先秦。我们讲上古文学史以书写文学为对象,目前能见到的文学作
品是商朝以来的,因此所谓先秦文学指大约公元前十六世纪到公元前三世纪(秦统一中国以
前)的文学作品。
商、周、春秋是奴隶制时期,政治制度相当完备,朝廷有用文书记述重大事件的作法。商朝
盘庚迁都,为让臣民服从他讲了三次话,这些演说词就是《盘庚》。周朝康王继位,记述他的继
位仪式的文书就是《顾命》。由商到春秋的一部分这样的作品收进《尚书》,《沿书》是中叙散文集。
我们的先民口头创作歌谣抒情、叙事应当很早,形成文字记载较晚,情形和欧洲的荷马史
诗《伊利亚特》、《奥德赛》相似。荷马史诗相传是公元前九世纪到公元前八世纪之间盲诗人荷
马根据民间口头流传的短歌整理编成的,直到公元前六世纪才由后人正式写成文字。好像是
历史的巧合,中国的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也是在公元前六世纪写成文字的。《诗经》选取了
公元前十一世纪到公元前六世纪的作品三百零五篇。
《诗经》由风、雅、颂三部分组成。风来自民间,雅颂来自上层贵族。雅颂中虽不乏名篇佳
作,《大雅》中的《生民》、《公刘》等诗,甚至带有“史诗”的印记但《诗经》的精华是在十五国风。
“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歌唱爱情,赞美劳动,揭露现实,是国风中最为动人的主题。说来
真是值得骄傲,《诗经》第一篇《关雎》就是一首爱情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优美婉转的
八个字,开启了中国爱情诗的先河。《静女》、《柏舟》、《溱洧》等都以纯净清新的气息和大胆的
爱情表白成为不朽的名篇。
《诗经》表现手法丰富多采,被后人归纳为赋、比、兴。赋是铺陈,比是比喻,兴是起兴。《诗
经》在句式上以四言诗为主,章法复沓,回旋往复;语言上双声叠韵现象普遍,修辞巧妙,韵律和
谐。很多诗篇如行云流水,意境澄明;很多诗句如春花初放,清新优美。
真正继承了《诗经》传统并与之媲美的是屈原的楚辞,它们堪称先秦诗坛的“双子星座”。
在诸侯争霸的舞台上,楚国一度成为霸主,由于长期独立发展,楚国文化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
一个明显的标志就是,在楚国民歌的基础上,诞生了一种新的诗体楚辞,屈原以其伟大的创作
奠定了楚辞的典型形式。由于句式的变化,楚辞比《诗经》更具表现力;由于屈原开创性地举起
浪漫主义大旗,为诗歌创作另辟了一条光明大道。可以说,楚辞的问世,完成了中国诗歌史上
的一次大飞跃。
屈原原为楚国朝臣,一度受到楚怀王的信任和重用,后因奸佞进谗,被楚怀王放逐到江南。
在汨罗江边披发行吟的诗人爱国报国之心不改,“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离
骚》),满腔的郁闷都化作了一首首感情浓烈、文辞华美的诗篇,他因此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第一
个有名的大诗人。最能显示屈原成就的是浪漫主义杰作《离骚》。在这首中国文学史上最长的
抒情诗里,屈原反复倾诉对国家的关心,讴歌美好的人生理想,表达不屈服于腐朽势力的意愿。
“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两句独白,成为千百年来仁人志士不懈追求理想的心
声。为充分表达自己的情感,《离骚》又运用美人香草的比喻以及大量的神话传说,使全诗显得
瑰丽多姿、气势飞扬、文采绚烂。这种写作手法后世广为效法,美人香草的意象成为中国诗歌
史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九歌》是楚辞的重要篇章,是屈原根据民间祭祀乐歌改作或加工而成的一组诗歌。多数
篇章描写神灵间的眷念,表现出深切的思念和所求未遂的哀伤。《九歌》同样洋溢着浪漫主义
情调“,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湘夫人》),这样美好的
诗句情景交融,词美而情长,词尽而韵味无穷。
屈原的楚辞和《诗经》影响并著。后世的中国诗人,大都是吸取《诗经》的精华、喝着汨罗江
的江水成长起来的,这正是《诗经》和楚辞神圣的地方。
先秦诗歌如此光芒万丈,先秦散文同样光彩夺目。先秦散文主要分史家之文和诸子之文
两大类。
春秋末、战国时期是充满政治动荡和军事冲突的时代,根本原因是奴隶制没落,封建制兴
起。经济、政治和文化都在激荡中发生演变,得到发展。各诸侯录这个动乱时代
的时事,也有私人修史,有用编年体例写的史书,如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
以及照着《春秋》体例把春秋时期各述各国史
实的,如《国语》和《战国策》。这一批历史著作成为中国最早的历史散文。
《左传》的问世在文学史上意义重大。这本书具有浓烈的民本思想,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