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百川·藏书博览》
简装书库·哲学
(外国哲学家著作)
哲学辞典
(上)2
(法国)伏尔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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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式的爱情
所谓苏格拉底式和柏拉图式的爱情如果只是一种正当的感情,就应加以
赞扬;若是一种放荡行径,那就要替希腊感到羞愧了。
怎么会有一种普遍起来足以毁灭人类的恶习,有一种违反自然的行为,
竟是那样自然呢?这似乎是有意识的极度伤风败俗的行为;可是在那些还没
有到可以被人教坏的年龄的人们中间,这种毛病却也是司空见惯的。在那些
还不懂得野心、欺诈、贪财的赤子之心里也有;原来青年无知,刚一成长,
由于本能失调,就陷入这种错误的行为和手淫的毛病里。
两性间彼此的倾慕很早就开始了;但是,不拘人家怎样谈论非洲和中亚
的妇女,一般地说来,这种倾慕在男的一方面比在女的一方面要强烈得多;
这是自然为动物建立的一条规律。总是男性进攻女性。
我们人类年轻的男性,从小在一块儿长大,感觉到自然开始在他们身上
发展的那种力量,而又一点找不到他们性本能的天然对象,就追求和这种天
然对象类似的对象。常常有年轻的男孩子,容颜鲜艳,肤色莹润,双眸温柔,
有两三年的时间出落得跟一个漂亮姑娘一般;若是有人爱他,这是因为那自
然本身找错了:人们崇拜异性,因而对于有异性美的也就恋恋不舍,等到年
龄渐长,这种类似的地方一消失,错觉也就停止了。
在青年时代前后
为时短促而折下第一技花
(奥维德:《沉思集》,十,—
我们也还知道这种自然方面的阴错阳差,在气候温暖的地方比在冰天雪
地的北方更普遍,因此在温暖地带血液比较沸腾,而机会也就更多:所以它
在年轻的雅典统帅亚西比德只是一种弱点,在一个荷兰水手或是莫斯科供应
军队给养的商人,就成了令人深恶痛绝的事了。
有人以为希腊人曾经容许这种放荡行为,我颇不以为然。有人引梭伦②
为证,因为他有两句歪诗说:
你爱一个漂亮小伙儿吧,
只要他额下还没有长胡子。
但是,老实说,梭伦作这两句可笑的歪诗的时候,他是立法家么?那时
候他还年轻,等这个浪荡子弟变成老实人以后,他绝对没有把这种丑恶行为
定在共和国法典里;这就如同有人诬赖狄奥多尔·德·贝兹③说他在他教堂里
犯了鸡奸的罪行,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给少年的刚第德几首诗,他说:
我为他而生存,我为她而生存。
应该说虽然他在年轻时代歌颂了可耻的爱情,在成年时期却有了做党
魁,宣传宗教改革和成名的野心。。
有人滥引普卢塔克④的原文。普卢塔克在《爱情对话篇》里,夸夸其谈,
让一个对话人说妇女不配获得真正的爱情;另外一个对话人就照理为妇女辩
护。有人就把反驳当做决定了。
②轮刑:是法国古代的一种死刑。将犯人四肢击断,置于车轮轮盘上侍毙。——译者
③尼禄(Neron 37-68)古罗马皇帝。以残虐著称。曾先后杀其异母弟、母亲和妻子。后遭元老院唾弃,
穷途自杀。——译者
④卡图什(Cartouche,1693—1721)法国巴黎著名贼首。他的大胆与机警成为传奇。——译者
根据考古学所能证明的,苏格拉底式的爱情绝不是一种不纯洁的爱情,
其实是爱情这个名词令人发生了误解。所谓一个青年的情人,恰好就是现在
王子的侍读,就是陪着一位有地位的子弟学文习武的一些青年:这种学习原
是一种尚武的健康的教育,却被人诬指为夜宴和狂饮。
拉伊俄斯王①设置的情人队伍本来是一种宣誓要彼此生死与共的不可战
胜的青年战士的队伍;这也是古代教育训练出的最好子弟。
塞克斯都·恩披里柯①和其他人都说什么男色为波斯法典所嘉奖。他们引
证法律原文也好,指出波斯人的法典来也好,即使其中有关于这种可憎的行
为的决定,我还是不相信。我要说事情并非如此,因为照理这是不可能的。
不,人类天性就不能定出法律是跟天性相反的,是损害天性的;不能定出一
条法律,者按条文遵守起来,是灭绝人衰的。若是我,我就要给您指出编在
萨代尔经里边的波斯法。在第丸条或第九门里说这是罪大恶极的事。一位近
代作家曾经想要肯定塞克斯都·恩披里柯的话不错,肯定男色是合法的,这
不过是枉费心机的企图。这位作家不知道琐罗亚斯德的法律,这部法典令人
完全信服地证明这一恶习从来也没有为波斯人所推崇。这就好像说它为土耳
其人所鼓励一样。土耳其人有时大胆犯这种毛病,但是法律却要处罚这种行
为。
不知有多少人竟把一个地方所宽恕的可耻习愤误以为是当地的法律呀!
塞克斯都·恩披里柯怀疑一切,也应怀疑这种法学。倘若他现在还活着,看
见有两三个耶稣会修士凌辱了几个小学生,他能有权力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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