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陵四家” 与清初古文演变.pdf

JOURNAL OF NANJING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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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sophy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1 2012
·清代文章学研究·
主持人语: 晚清张祥河在为姚椿《国朝文录》所作序言中,对乾嘉之际以前清文的分期与文风
演变归纳为: 国初诸老“有驳有醇”,康熙中叶至乾隆之末“一轨于中正”,乾隆之末“文体复歧出”。
而嘉道以后的古文创作,实仍可归入“文体复歧出”之态势。醇驳或奇正间的张力牵挽,形成了极
富清代特征的文章史演化轨迹。人以类聚,文以体分。清代文章史不乏名家并称和文派兴替,统
合言之,可归为“集群流派”之视域。举其荦荦大者,计有清初遗民社群之文、鸿博词人之文、毗陵
四家、清初三大家、桐城派、国朝八家、阳湖派、仪征派、道咸经世派、新民体、海外游历之文家、女性
文家等项。就中若谓当世能以古文知己称美文坛者,康熙初年“毗陵四家”之扬名显属最早。这
一集群并称虽在旧式正史的文苑传中已被定格,但他们联结遗民文学与廊庙文学的过渡性特征,
尚待深入阐发,于此正可彰显研究者把握文坛错综关系形态的能力。文体因革损益的历史过程,
也是最能反映文学作为一种制度存在的要项。清人所处的文体条件,具有集成与创变的特殊性。
这有利于清人文体拓展及其认识总结,并在相应的文献史料中留下积淀沙汰的动向。除了总集编
纂最直接地反映文体滋生损益的实态,清代大为兴盛的文话撰著亦颇多谈说文体,是透露清人的
文体意识及其向近代过渡信息的资料库。( 曹虹)
“毗陵四家”与清初古文演变
张则桐
( 漳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福建漳州 363000)
摘要: 康熙初年,常州董以宁、龚百药、邹祗谟、陈玉璂提倡古文之学,当时称为“毗陵四家”。
“毗陵四家”以复兴荆川古文相号召,他们的文章观念也受到清初遗民李长祥的影响。他们提出文
章经世、根柢六经的主张,追求醇厚雅洁的文章风格,对秦汉派和唐宋派采取折中的态度。陈玉璂
是“毗陵四家”的核心人物,他在家中“学文堂”展开文学活动,促进了古文理论探讨的深入和古文
创作的繁荣。康熙十年后陈玉璂将邵长蘅引为古文同志,继续阐扬古文之学。“清初三大家”的形
成与“毗陵四家”的古文理论和文学活动有着密切的关系。
关键词: 毗陵四家; 李长祥; 陈玉璂; 学文堂; 清初三大家
康熙初年是古文逐渐繁兴的时期,不同地域和文派的作家之间的交流十分活跃,他们围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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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文坛的重要问题展开深入探讨使古文理论渐趋完善同时也激发了古文创作的繁荣。“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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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是康熙初年文坛的一个重要的古文集群他们的古文理论、古文创作和文学活动产生了较
, ,
大的影响为清初古文演变勾画了基本的方向。长期以来流行的文学史著对清初古文演变的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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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十分简略一些重要环节和集群被湮没“毗陵四家”也未受散文研究的关注本文拟对其作一
初步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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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一则
桐
毗陵四家指董以宁龚百药邹祗谟陈玉璂四人,李邺嗣学文堂集序说椒峰向与同
“”、、、《》“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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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琅霞、程村、文友三君子相励志为古文词世称毗陵四家。”①可见在康熙初年“毗陵四家”的称陵
四
号已广为传播。《清史列传》之《文苑传》载有董以宁小传云
家
﹄
董以宁,字文友,江苏武进人。诸生。少明敏,为古文诗歌数十万言,尤工填词,以与
是声誉蔚起同里结国仪社,其启札皆以宁为之与邹祗谟齐名,时称邹董又与清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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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崧及祗谟有才子之目。今所传《国仪集》皆以宁少作也。性豪迈慷慨不可一世。古
喜交游,急然诺。缠绵婉笃,比于胶漆。魏裔介未一识以宁面,而倾倒欲绝。以宁于历文
象乐律方舆之指,多所发明晚年弃词章之学,专肆力于经,于易阐错综之妙于演
、、。《》变
《春秋》则欲参《三传》,别为一书。执经弟子,恒数百人。其学盖与任元祥相埒云。著
有《正谊堂集》、《蓉渡词》。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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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之诚先生《清诗纪事初编》考订他生于崇祯二年卒于康熙九年年四十二。③龚百药字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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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琅霞其小传见《光绪武进阳湖县志》
龚百药字介眉,学问赅博,下笔数千言。年十八,举顺治三年乡试。性落拓不事生
产,诗歌倜傥豪迈,与董以宁、邹祗谟、陈玉璂称毗陵四家。坐诖误废,益肆力诗古文辞,
性情工力迥出流辈。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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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祗谟字訏士号程村《今世说》载其小传云
邹名祗谟,字訏士,江南武进人,戊戌进士,天资颖异,过目靡所遗忘。上自经籍子
史,下逮艺文杂著,旁及天文宗教百家之书,细至古今人爵里姓氏世次年谱,无不悉记,
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