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外部论和指称问题与内容问题指称.doc

内容外部论和指称问题
任远
【摘要】本文通过清理内容外部论的基本论证入手,主要分析直接指称理论诸论题和内容外部论之间的思路牵连及逻辑后果。本文主张:尽管内容外部论和直接指称理论表面具有较强的联系,两者实质上相互独立的哲学主张;但是,它们对语境和索引性概念的发掘却有共同的旨趣;并且作为理论机制,两者在解释空名时都面临类似的理论亏空;因此本文建议,可以诉诸语用学机制对直接指称论和内容外部论的基本理论框架进行延拓。
【关键词】外部论直接指称语境主义空项
1 引言
在达米特所设想的意义理论层次框架中,指称理论处于最为基本的地位。而要正确理解指称理论,必须先行意识到下述区分:即指称的语义学论题和指称的认识论论题之间的差别。所谓指称的语义学论题乃是要说明,单称或一般词项的语义值对包含它的整个语句的语义贡献,通常地我们希望这样的说明遵循组合语义学的方式。所谓指称的认识论论题乃是要说明,单称或一般词项的语义值究竟从何而来,也即,语词的指称物如何被语言共同体或个人确定下来。虽然对词项指称的较早系统阐述可以追溯至密尔,以及弗雷格在19世纪末通过对同一命题中指称关系的追究而酝酿了盎格鲁-美利坚哲学的语言学转向,但是直到克里普克,上述区分才被明确提及。克里普克的可能世界戏法把我们谈论世界的方式(语义学)和事物本身的性质(形上学)一刀两断,引发新指称理论在20世纪晚期的蓬勃发展。例如,Quentin Smith(1998)指出,“新指称理论,已经成为分析哲学史上的主要运动之一,可与逻辑实证主义和日常语言学派并称。”参见Paul Humphreys and J. Fetzer (1998)。
后者的一个主要成果,是建立了以索引词和指示词(demonstrative)的语义行为作为研究核心的直接指称理论。虽然克里普克本人的文献中没有明确表达过狭义上的直接指称论题,但一般认为他对于该理论持同情立场,事实上,克里普克的名称是严格指示子(indictator)的著名论题与直接指称论题的各种版本均有着密切的逻辑关联。
与语言哲学的新指称理论的兴起几乎同时,心灵哲学中有关心理内容的外部论和内部论的论争也已持续多年,至今还远不能说是尘埃落定。虽然外部论一度被认为占据了新的正统地位,但近年来捍卫内部论和狭内容的著作仍不断登场,其中不乏颇有影响之作。就外部论阵营本身而言,不同形式、不同强度的外部论论题本身之间的思路牵连仍有待清疏,正如经典外部论论证的诸前提还需经受理论重审。普特南的孪生地球思想实验,首先是作为语义外部论登场,讨论的是自然类词项的语义指称,随后得以从命题态度和心理内容方面获得解释。我们注意到,作为语言哲学核心的指称问题,与心理内容理论所关注的意向性来源问题如出一辙,毋宁说,正是前者所面临的困难把问题带向了后者。考察语言指称和心理指称之间的平行关系,显然有助于我们检讨语言先于思想这一论题。对于哲学解释而言,这一论题曾经是整个分析哲学运动的基本教条,而对此论题的质疑则预示了语言哲学作为第一哲学之地位的衰落。
据说这一质疑最先由英年早逝的牛津哲学家Gareth Evans在其遗著《指称的种类》(1982)中提出。参见Dummett (1991,1993)。有关语言哲学作为主流哲学地位式微的论述可参见T. Burge (1992)。
本文通过清理内容外部论的基本论证入手,着重阐明与外部论论证相关的指称问题的理论主张,试图解释直接指称理论诸论题和内容外部论之间的思路牵连及逻辑后果。我们将发现,首先,内容外部论和直接指称理论虽然表面具有较强的联系,实质上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哲学主张;其次,尽管如此,两者对语境和索引性概念的发掘却有共同的旨趣;并且,作为理论机制,两者在解释空名时都面临类似的理论亏空;因此本文建议,可以诉诸语用学机制对直接指称论和内容外部论的基本理论框架进行延拓。
2 内容外部论的基本论证
有多种形式的外部论(externalism),其中主要被讨论的是知识论的外部论和心理内容的外部论。所谓知识论的外部论是奠基于知识定义的JTB论证的下述论题:要定义“当事人a知道命题p”,必须表明a对“a相信命题p”的信念是由p为真的外部事实而因果引起的。
一般而言,关于性质X的外部论即对X进行个体化需要借助于外部环境的论题。本文讨论的是心理内容的外部论论题,这一论题历史上首先以语义外部论的形式出场,典型地被普特南和伯奇的思想实验所刻划。通常所谓语义外部论,指我们使用某些词的意义与指称不仅仅被我们对这些词所持有的观念或我们的物理状态所决定,根据普特南的著名口号即“意义不在大脑之中”(meanings are not in the head)。普特南(1975)的“孪生地球”思想实验表明,自然类词项的语义指称部分地依赖于自然环境中物理对象的构成;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