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性自命出》的人性论问题.pdf

管子学刊2002年第1期古代学术思潮竹简《性自命出》的人性论问题梁涛(中国社会科学院Ib史所,4t京100732)〔摘要7竹简上篇主要是“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兽”论,下篇则已开始提山‘.性穆论,由上篇到下篇呈现自然人性论向道ra人性论的过度;不论是(竹简》还是以后的(诚明》,都受到古代一生之谓性1,传统的影响,由于《诚明》主要是道德人性论,并提出‘尽其性1,、“尽人之性”、‘尽物之性”、“与天地参”,比之竹简向前发展一步。【关扭词l《性自命出);(诚明》;生之谓性;人性[中图分类号]K20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382(200201--0065-05竹简《性自命出》以三十五简为界,可以分为前后两个部分,两部分的主旨虽各有侧重,但主要都是讨论心性问题,是一篇专门的心性论之作。它的出土,对了解儒家早期心性论提供了重要材料。笔者曾著有《(性自命出)与早期儒家心性论》一文,。对竹简的心性论作了系统讨论,现仅就其中最有争议的人性论问题提出个人看法,不妥之处,敬请方家指正。一般而言,儒家人性论不仅仅是从人自身出发来说明人性问题,它和中国哲学中天人关系这个基本同题也存着密切联系。竹简开篇提出“性自命出,命自天降”,认为性来自于天,是天的赋予,把性与天、命统一起来,正反映了这一点。凡人虽有性,心亡奠志,待物而后作,待悦而后行,待习而后奠。喜怒哀悲之气,性也。及其见于外,则物取之也。性自命出,命自天降。(第1-3简)由于这一命题出现在很少谈及“性与天道”的孔子之后,《诚明》②“天命之谓性,,之前,所以显得尤为重要和引人注目。围绕于此,学术界也存在着不同的理解和看法,一种是道德形上学的,认为竹简的天是形而上的超越者,是普遍至善的,由这种天所出的性必然是善的。如有学者认为,竹简“在以‘喜怒哀悲之气’和‘好恶’来界定‘性’的同时,申言此性是天命的,是内在的,实际预涵了此能好人的、能恶人的‘好恶’之‘情’即是‘仁’与‘义’的可能,‘仁’‘义’是内在察赋的内容o’’这里虽然有“性有2001-10一州)5梁涛(1965-),男,思想史博士、博士后,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O11)(W$J14R)jFl二十章上半部分为子思所作的(中庸》,而第一章及第二章以下为子在一起乃是以后的事情。详见掘文(郭店竹简与(中庸)公案),《台大③郭齐)1999年5期,第24--28页口④吕绍A}3(C}i}煞}rci3}})(,-23页。万方数据善有不善”“并没有完全排拒‘情气’好恶中的‘善端’。这就为后世的性善论埋下了伏笔。”。另有学者虽不赞同竹简已有了性善论的思想,但认为这是因为在竹简中性、命尚没有作到统一。“‘天命之谓性’,谓天命就是性。而‘性自命出’意思自明,性是从命产生的,性是性,命是命,性、命二也。”“《中庸》合性命为一,天命善,故性必也善。《性自命出》分性命为二,故言性善,显得理论乏力。’,④反过来说,性命一旦合一,性白然也就成为善的了。可以看出,这种观点与前者虽有不同,但在思路上却是一致的。与此不同,另有学者则认为,“竹简有‘天’、‘命’,却未见‘天命’连用。‘天’义含混,其中包含有非人力所可测度、控制的神秘力量,却并无人格神的性格。‘命’无神秘的道德含义,指的即是人的感性生命和生存。⋯⋯从而‘性自命出,命自天降’的‘性’,便是与物性相区别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