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钱.doc

两分钱父亲十周年祭岁月催人老去。秋寒促冬早来到, 时间总算有些许闲暇; 光阴却是快速追赶我的影子,让我增添些许白发。十年快跑,又一十年寒窗季,总算让飘泊的影子趋向定型。靠窗办公桌前,伏案,思绪万千,将我带到过往的时空隧道,视线蒙眬。电脑几度黑屏。农历 2002 年9月7 日夜, 老家噩耗传来, 饱受病痛的父亲仙逝。我在沙坪坝筒子楼里熬过了漫长的一夜,由妻拿出 1500 元,我们一起回家奔丧;由于兄妹共有八人,故我只凑了 1200 元操办了父亲的后事。 1200 元,相当于我当时两、三月的收入水准, 确已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时间在悲痛与嘲杂中渡过, 父亲的灵柩在罗盘的指引和麻绳的绑架中缓缓下到墓穴。几天下来, 人已是情、神恍惚, 心中悲凉自不用说; 在那段岁月里, 恰逢企业破产、下岗、待业, 生活难以自保, 全靠爱人的收入维持丁克生活,我对妻充满了感激。三天的丧事后,我们便冲冲赶回了重庆继续奔波艰难的岁月,其他善后都有劳几位哥、嫂操办;由于当时经济极度萧条,父亲的头七……满七均未能尽到为人子的最后孝道。十年来, 我一直处于自责和悲痛之中,父亲也常常夜入梦来,他的灵魂也常伴我入眠。其实, 我也能感到父亲在天的原谅,但, 心中总有那段父亲的愧疚与自责让我难以释怀。由于多方面因素, 今年清明回老家扫墓时, 父亲给我留下的遗物正式交到我的手中; 回到重庆的住所, 慢慢打开用白纸层层包裹的遗物, 一个少了盖的铜质、长方条印盒展现在眼前, 这是父亲用过的印盒, 印盒里面呈现出淡兰花的、折叠好的纸币压在里面, 取出, 慢慢拆开,一张 1982 年版的两分钱纸币滚落出来。顿时,我的眼泪像开了闸的三峡大坝,一下把我拉到了 198 4年“荒月”中父亲的面前, 看到了那张愧疚、自责的脸——双眼噙满泪水, 红红的鼻尖上挂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嘴角抽动着, 头一下侧到另一面, 双手在不停的翻倒着身上所有口袋……这张脸、这个动作在我脑海已伴随我走过 27 个寒暑,每每想起总是充满了悲伤、自责;而, 27 年的那天,我是充满了失望。上世纪, 84 年代, 偏僻的农村除了田地里长的粮食和喂养的猪, 就基本没什么经济来源了。当时, 物质极度匮乏, 我们一家十口,有 8 口正直青春年少,食量该有多大呢?据我记忆一餐需要消耗 10斤大米; 可以想象, 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 能解决温饱简直是如坐火箭, 而我们当时还有 4 兄妹读书,更是谈何容易。我们有兄弟三在区里(镇上)读书,由于离家远,在荒月里,本来就难以解决温饱,读书,很自然就成了每天两餐饭度日。在那段岁月里, 中午放学后总要在街上走走, 打发饥饿难耐的时光; 每每路过餐馆, 橱窗里飘出浓浓的纯正卤香, 总要象吸食海洛因的人一样深深地吸上几口, 解解馋; 然后, 再到区电影院门口看看呼哧、呼哧吃酸辣粉的人群……这也便成了每天中午放学后的必修课了。一天中午, 我与往常一样, 正在大街上吸食着、享用着我别样的午餐, 突然, 队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满满( 对父亲称呼) 在猪市坝挑肥料”。哇!福音啊!我狂奔着! 很快见到了父亲,“满满! 我饿!”我傻傻地望着父亲的脸, 顿时, 父亲的双眼噙满泪水, 红红的鼻尖上挂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嘴角抽动着, 头一下侧到另一面, 双手在不停的翻倒着身上所有口袋, 一只手慢慢地递给我一张青兰花纸币——两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