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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柳宗元山水游记的魅力
内容摘要：柳宗元是唐代杰出的文学家、哲学家。她那以“永州八记”为代表的山水游记，为后人所交口赞誉，虽历时千余年，仍焕发出无穷的魅力。因素何在？
六朝以来，虽有写山水的作品，但没有以游记的形式浮现，这些作品，或见达不到。她又曾在给一位朋友的信中写道：“仆闷即出游，游复多恐”，“时到幽树好石，暂得一笑，已复不乐”。③此等语皆直抒胸臆，了无饰隐，柳宗元作永州诸记时的心理状态暴露无遗。晚年贬柳的心境也很糟糕，她在柳州作《登柳州城楼寄漳汀连四州刺史》一诗即为见证：“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惊风乱飓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怜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这就使她的山水游记的风格容貌，迥异于陶宏景、吴均、郦道元等人的作品。贬谪中人，多的是闲暇，少的是意兴；多的是放形，少的是放心。
“永州八记”首篇《始得西山宴游记》（如下简称《始记》）开篇所写“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开宗明义地体现了作者被贬永州的忧惧心情，是笼罩着“永州八记”的那个巨大而暗淡的背景，是作者深浸其间而又时欲跃脱的烦忧之网，也是她热衷于交会山水的心理源。她不也许有谢灵运那样的豪华纵恣，更没有王维护后半生优游蓝田别业的高人雅致。正如《新唐书·柳宗元传》所说：“既窜斥，地又荒疠，因自放山泽间，其堙厄感郁，一寓诸文。”她的游记迥异于前人的艺术魅力就在于其鲜明地艺术个性，厚重的思想内容，这无疑也扩大了游记的思想容量，正是她对山水游记这一艺术品种主题上的开拓和创新，成为其山水游记众口流传的一种重要因素。刘海峰评曰：“山水之佳，必奇俏，必幽冷。子厚得之觉得文，琢句炼字，无不精工，古无此调，子厚创为之”。④
三、体现方式多样，言有尽而意无穷
柳宗元的山水游记不仅涉及着自己的抑郁幽愤，并且体现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在作品中，她既兼用写景、抒情、叙事、议论等多种艺术手段，又调动它们来为自己的抒怀服务。在写景状物之中，间夹一点抒情议论，是柳宗元山水游记的一大创新。有时以比兴，采用曲笔，写得比较含蓄蕴藉，这就使她的此类作品深厚隽永，言有尽而意无穷，显得意境圆融。这是千百年来柳宗元山水游记倍受人珍爱的一种主线因素。
柳宗元此前的山水散文，特别是六朝时的山水文，几乎是或论述山川之美，或纯客观地写景状物，重在对山水的单纯摹写，很少或没有在描写和论述中融入抒情或议论。
柳宗元山水游记的第一种体现措施就是把自己特有的情感色彩涂抹在论述文字的上面或在叙事中寄托着自己的感情。《始记》一开头写道：“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
几句简朴的叙事，竟带有多么鲜明的感情和个性色彩啊！她是以一种罪人的身份，怀着抑郁忧惧的心情乘间出游的。“施施而行”，步履是那样的舒迟徐缓，“漫漫而游”，意态又是那样的随随便便，不自检束，不像一位官员的样子。只二十来字，就把“风波一跌逝万里，壮心崩溃空缧囚”的作者出游的形象写得形神兼备。活灵活现。这几句话，不仅统领首篇，并且也统领后来各记，从而使得“永州八记”几乎都笼罩在这种富有个别性的氛围下，染上了浓厚的感情色彩。在《袁家渴记》末尾作者写道：永州人未尝游焉，余得之不敢专也，出而传于世。在《石渠记》的最后，也有与上面类似的记叙语句：惜其未始有传焉者，故累记其所属，遗之其人，书之其阳，俾后好事者求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