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期散文的初步繁荣及其发展指向.pdf.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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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新时期的戏剧、诗歌、小说如桃李一般烂熳于又一个文艺春天时,散文的春信却姗
姗来迟。当人们叹息桃李的零落时,蓦然回首,散文园地却如千树万树盛开的梨花,暗暗地
向人们传播着芳馨。
尽管人们的评价不一,但散文的又一个春天已经到来,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这种正
在广泛深入发展的散文的初步繁荣局面,是继“五四”
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与“五四”时期一样,散文沉寂于前,而兴盛于后,而且极有可能亦
新时期如“五散四”时期一文样,“散文的小品的成初功,几乎步在小说、戏繁曲和诗荣歌之上”④及,新时期的其散文成发展指向
就,亦会呈现后来居上的态势。
周作人关于散文曾有一个著名的论断,他说:“小品文是文学发达的极致,他的兴盛必
须在王纲解纽时代.“五四”时期散文的繁兴,基于延续了二千多年的封建体制的瓦解,
而新时期散文发展的又一高潮,则基于“四人帮”的封建专制思想的崩溃,马列主义拨乱反
正的结果。它是思想解放的成果,是改革开放的产物。这种新的形势,首先带来了人的解
放,使人得到了作为人的尊重,使个人精神、个性意识得到了复苏,个性得到了健康自在的
发育。作为“个人文学之尖端”的散文,也只有在自我得到了充分自由的时候,才能得到淋
漓酣畅的发挥。
我以为,新时期散文的初步繁荣,由以下几个因紊构成:一是“五四”时期奠定的以抒
发性灵为主体的传统小品得到了继承与发展’二是以抒发意绪为主体的现代派散文开始
了新的曼衍’三是大众散文的蓬勃滋长。只是,作为重要文化载体的散文,它的根本的提
高,则在于承负这个载体的文化基准的提高及其观念的更新。人们挣脱了“阶级斗争工具
论”的束缚,使思想从禁锢中解放了出来,而导致心灵自由的,则在于深层文化心理的解
放。政治解放开路于前,文化解放继发于后。散文的繁荣之所以晚于戏剧、诗歌、小说,其原
,亦有在丰腴的文化土
壤的滋养下,根须发达的枝叶才得以滋润葳蕤,文化心理解放与发展的顺势,导致了历史
上长期以散文为文学正宗的中国新时期散文的后来居上,并日益广泛深入发展,这正是中
国新时期散文发展的大趋势。
性曳的回归
新时期的性灵散文发端于祭典散文。文革期间与文革前的各种政治运动导致大量优
,人们痛定思痛,长歌当哭,写出了许多血泪交进的
祭悼怀念之作,如陶斯亮的《一封终于发出去的信》、巴金的《怀念萧珊》等。这种压抑已久,
如大堤溃决的发自心底的歌哭,确有一种撕心裂肺的力量,但它混和于“伤痕文学”宏大的
交响之中,,对于散文自身来说,此种抒真情说真话的真歌
哭,,散文的第一要素,
即要真心抒发真情,,抒真情、讲真话的散文便如雨后蘑菇般
大量涌现。人们开始对视散文为“轻骑兵”式的“阶级斗争工具论”产生了疑问,一些散文理
论家也开始对杨朔的模式进行了质疑,对束缚真性情的“形散神不散”的模式提出了挑战.
一时间,亲情、恋情、乡情、友情⋯⋯如泉源涌突,四处流淌。过去那些无形的清规戒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