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蕾》经典文史理论丛书.pdf

引子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
辽阔的华北大平原,迎来了新世纪的第一个春天。春
风骀荡,桃花盛开,杨柳吐翠,春意盎然。
茫茫苍苍的黄河,在中原大地上流过。黄河两岸,均
匀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村落。村落与村落之间,阡陌纵横,
河渠如网。三月正是春种大忙的季节,路上、田野里到处
都是一番繁忙景象。
就在距黄河金堤不远的一座乡村小学里,放学的铃
声骤然响起。校门洞开,成群结队的少年蜂拥而出。
随着一足球滚出,一个毛手毛脚、冒冒失失的顽皮少
年在校门口中出现,一边带球,一边踢出各种花样,引起
众少年的喝彩:
“好!毛毛,踢得好
“好哇!再来一个,毛毛
在闹闹嚷嚷声中,毛毛带着一伙少年朝向野外走去。
今天是周末,正该小球迷们疯狂的时候。他们像旋风一
样,来到村外的榆树行,忽然站住了。眼前是一棵高大的
榆树,树上有两个喜鹊窝,窝里发出幼鸟的“唧唧”叫声。
“孵出来了,小喜鹊孵出来了!”
“上去,毛毛,掏鸟窝去!”
“对呀,爬上去,掏小喜鹊去!”
“对,上啊,上啊!”
在一片鼓噪声中,毛毛把鞋子脱掉,开始爬树,伙伴
们为他呐喊助威“:加油,加油
毛毛终于爬上树顶,在鸟巢里看到几只可爱的雏鸟。
几只大喜鹊在头顶上盘旋,一边发出喳喳喳的叫声。毛毛
把雏鸟抓在手里,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对,拿下来呀!”
“拿下来,我们把它养大!”
“为什么又放回去啦
毛毛从树上“哧哧”地往下滑,一不小心脚心被刮了
一下,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哎呀,不好,毛毛淌血啦
“流血啦,毛毛流血啦!”
“快回家,叫奶奶包扎一下!”
众少年把毛毛抬着送回家去。
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坐在院子里做针线,见少年们
涌进来,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落,为毛毛包扎受伤的脚。伤
并不重,无非是被树皮划了一下。包扎完了,仔细看了看
毛毛的小脚趾甲,奶奶笑了。
毛毛诧异地问“:我的小脚趾甲怎么啦,奶奶?”
奶奶说:“谁的小脚趾甲两瓣瓣,谁就是山西老鸹窝
里的孩。”
毛毛和众少年都惊奇了,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奶
奶,你说什么?”
奶奶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毛毛还是不懂,搂着奶奶的脖子,问:“山西老鸹窝,
为什么
奶奶说:“听老辈的人说呀,咱们的祖先都是从山西
省洪洞县老鸹窝迁来的。”
毛毛更加惊奇了“:真的奶奶?是真的?”
奶奶嗔怪地瞪了毛毛一眼,说“:傻孩子,奶奶什么时
候骗过你?”
毛毛自言自语:“谁的小脚趾甲两瓣瓣,谁就是⋯⋯”
毛毛再仔细看自己的脚趾甲,从右脚看到左脚。然后
又看同伴的,大伙都把鞋袜脱下来,相互察看:真奇怪,小
脚趾甲几乎都是一样,人人都是两瓣儿的。这是为什么?
怎么以前没谁注意到呢?
有人说“:咱看看大人们是不是?”
于是,大伙儿一哄隆向外跑。毛毛虽然脚受了伤,也
挡不住好奇,也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少年们刚冲出大门口,正好遇着志强。志强刚高中毕
业,是村里的运输车司机。
毛毛一把抓住志强,说“:志强哥,快把鞋脱下来
志强还没闹明白什么事情,众少年一涌而上,把他的
鞋袜扒了下来。少年们争着看他的小脚趾甲,结果跟他们
的一样:双层。
毛毛说“:没错,志强哥也是山西老鸹窝迁来的!”
志强莫名其妙地问“: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毛毛等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谁的小脚趾甲是两瓣
儿,谁就是从山西老鸹窝迁来的
志强说“:听谁说的
毛毛说“:我奶奶刚说的!”
志强问“:真的?”
毛毛一脸正经地说“:不信,你去问奶奶好了。”
毛毛边说边带着伙伴向大街上跑去。剩下志强一人,
愣了一阵,也提了鞋袜尾随少年而去。
少年们像旋风一样来到一个建筑工地上。修盖房屋
的叔叔、伯伯们正在休息,众少年和志强先后来到,也不
问青红皂白,一个个把大人们的鞋袜脱下来,争相察看小
脚趾甲是不是双层的。
“你也是!”
“他也是
“这个也是!”
“都是山西老鸹窝迁来的!”
⋯⋯大伙儿七嘴八舌。
大人们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纷纷诧异地问:
“怎么啦怎么啦?这到底是怎么啦?”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毛毛这才煞有介事地说“:听奶奶说,谁的小脚趾甲
是两瓣儿的,谁就是从山西老鸹窝迁来的,准不准?”
这一问,把大家伙儿也给问住了,大人们大眼瞪小
眼,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旁边坐着抽烟的一个白胡子老汉说话了:
“啊,是呵,是有这么个说法。”
大伙儿纷纷集中到老汉身边来。
老汉咂着旱烟袋,慢悠悠地说“:听老辈的人说,是有
这么回事。有几句民谣是